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也,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也。清晨的阳光洒落大地,也洒落了新生,云淡风轻,鸡鸣犬吠,炊烟漫卷,汽车碾着车辙驶过,仿佛要震塌旅社中几近腐朽的梁木。店中伙计端来一盆热水,唤醒了梦见自己成为当今潮头巨擘的年轻书生。
离开客栈,书生继续着赶考之路,但一路上所见之景,所遇之人,却与梦境中巨擘的一生不断重叠,与这些故人相遇的顺序,都似曾相识。当梦境与现实重叠,那种刻入灵魂的悲怆,让书生有了恍惚,他开始疑惑,梦里那尊叱咤风云的当代巨擘,难道,真的是自己的前世吗。前世这个解释已经是书生能想象的极限了,随着梦境一幕幕重演,记忆的碎片一块块拼接完整,在那个相似的雨夜里,他不由得从心底问到,到底是自己梦到了巨擘,还是巨擘梦到了自己呢?
雨过天晴,书生出发了,一路上的天气阴郁无常,雷雨交加,在一个个漫长而又相似的雨夜中,一眼之威令路人震颤,震惊了梦中一个个熟悉的故交,他对此却毫无察觉,他还在回味那种亦真亦幻,似梦似醒的感觉,仿佛他与某种真相只隔了一层轻纱薄幕,但却永远是雾里看花,若是看不破这轮回,人生也就会一直走向圆圈的终点,当然,那也是下一个起点。
赶考之路还在继续,书生没有遇见老师,但他的心境已经渐渐起了变化,不同于他者沉溺在市井百相之中,书生已经与这方世界有了一丝格格不入之感。朝闻道,夕死可矣,一旦陷入了宇宙的思考,哪怕是书生,对于功名利禄也就很难提起兴趣了。考卷上,书生没有去答题,对于他来说,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书生静坐岸边,鹤唳声声,无来由的想起一些陈年旧事。自古登顶者众,得逍遥者寡,又空留几多感悟?我辈登高之路何其艰难,踏遍四海,寻觅踪迹,终是杳无音讯,竹篮打水,再难存进。且听这过客轻声吟:大道争锋,得失,又岂会尽如人意?如此跌撞,竟也侥幸行至此处。
是梦见了梦中人,还是梦中人梦见了自己?是巨擘之我梦见了书生之我的一生,还是书生之我把巨擘之我的一生,化作了南柯一梦呢?那种刻入灵魂的悲怆,有神有形,无始无终,这是梦。我醉饮桂花美酒,落红飞舞,琴音回荡,目光越过了此城的莺莺燕燕,看向河上那座石桥,等待着与梦境中的自己,终将到来的相遇。把风景映入眼中,和成为风景中的那道身影,是同时存在,两面一体的,没有真,自然也就没有假。这次我知道,那个人一定会来,他果真如约而至,白衣胜雪,亦如曾经的自己。
白衣青年的面庞变得清晰,他居然是当年提点书生的陌生人。是巨擘之我提点了书生之我,还是书生之我成为了巨擘之我?















这一切,似未曾拥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