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让生者有那不朽的爱
我一直不知道,该用什么时态谈起一些牵挂。
说“曾经”,好像把一切放得太远。可它们明明还在现在,留在我对寻常日子的期待里,也留在一些说不出缘由的沉默里。生活已经往前走了,有时心里很轻地动一下,却又觉得,那些日子并没有走远。
我曾经很相信“还有明天”这句话。眼下没有办法的,可以再想一想;今天没有等到的,也许明天就会有。人靠着这一点“也许”,便能继续做许多事情。
后来才觉得,“照旧”是很奢侈的两个字。许多愿望说到最后,无非是盼着那些寻常能够长久一些。我也曾以为,自己少求一点,便能多留住一点。仿佛把愿望放得足够低,命运就会肯让一步。
还有许多事情,我说不清,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。想念的时候就想念,沉默的时候就沉默。有些话放在心里很久,也未必非得整理成一个答案。
只是,我希望往后想起时,也能记得那些平常的日子。那时候,许多东西还无需被郑重地称为珍贵。我们身处其中,觉得寻常,总以为以后还会这样。那些日子里原本也有很多欢喜,我想把这些一起留下。
悲莫悲兮生别离,乐莫乐兮新相知。
悲与乐在这两句话里挨得很近。我现在读到它们,已经很难把前后拆开。相逢时的欢喜是真的,日后的牵挂也是真的。我仍然觉得,能够在漫长的岁月里与一些人相识,被他们牵挂过,本身就是很好的事。
至于“不朽”,我说不出它究竟能有多久。记忆会模糊,许多原以为不会忘记的细节,也会慢慢记不清。我希望留得更久的,是曾经被好好对待过以后,心里留下的那一点温柔。有一天,它也许会从我的语气里,从我待人的耐心里,被另一个人感受到。
我还会想念,也还愿意去爱。
但让生者有那不朽的爱。

















这一切,似未曾拥有